苏颜正低头检查文件,闻言头也没抬,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
“带上他?”
“一个扫厕所的,带去客户那儿丢人现眼吗?”
她合上文件夹,语气斩钉截铁:“有谨言和你们足够了,带上这种混吃等死的废物,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?”
周围的人立刻附和。
“就是,苏总说得对,顾总监能力出众,肯定能搞定。”
“带个清洁工去处理十亿的订单,传出去我们公司不成笑话了?”
“某些人啊,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,老老实实扫他的厕所,别总想着不该想的事。”
说话的是项目部副经理,以前没少在我面前献殷勤。
此刻他嘴角下撇,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顾谨言站在苏颜身侧,脸上表情很精彩。
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在眼底流转,又被强行压下的担忧覆盖。
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目光在我和苏颜之间逡巡片刻。
最终只是微微低下头,保持了沉默。
我靠在墙边,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抹布,听着这一句句或尖锐或刻薄的议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们簇拥着苏颜和顾谨言,急匆匆地离开。
我唇角微勾,不紧不慢地换下工装。
打卡,下班。
回到家里,看到爸妈坐在客厅沙发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小默。”我爸声音里压着怒火,“你公司的事,我们都听说了。”
我妈眼圈有点红,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:“李阿姨的儿子,跟你在一个公司,他都告诉我们了”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?让你一个技术副总监去扫厕所?”
我爸重重哼了一声,胸膛起伏。
“欺人太甚!这破公司不留也罢!”
“凭我儿子的本事,到哪找不到好工作?”
“何必留在那里受这种窝囊气!”
“你爸说得对,”我妈柔声劝道,“别委屈自己,咱不干了,妈支持你。”
我看着他们焦急又心疼的样子,笑了笑。
反手握住妈妈的手,拉着他们坐到沙发上。
“爸,妈,别着急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我留在公司扫厕所,不是为了忍气吞声,也不是为了任人欺辱。”
我爸眉头紧锁: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现在脸都丢尽了!”
“为了看好戏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一场马上就要开场的好戏。”
爸妈对视一眼,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。
就在这时,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,嗡嗡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,苏总。
爸妈的目光瞬间聚焦,神情更加困惑。
我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,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,才慢悠悠地滑开。
“林默,你现在赶紧到秦氏集团来一趟,立刻,马上!”
我拿着手机,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苏总,我只是个扫厕所的清洁工,去秦氏集团干什么,恐怕不太合适吧?”
“林默!”
苏颜的声音猛地拔高,又强行压低,带着气急败坏的意味。
“你少给我废话!赶紧过来!这是命令!”
“命令?”我轻轻重复了一遍,抬眼看了看墙上挂钟的时间,“苏总,现在是下班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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