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鼻腔发疼,胸口的剧痛让我意识沉浮。
我眨了眨眼,视线慢慢聚焦在天花板的吸顶灯上。
这里不是郭家。
“醒了?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慢慢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床边。
他戴着口罩,但我认得那双眼睛。
温和,清澈,像很多年前图书馆窗外的天空。
“袁学长?”我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他摘了口罩,露出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好久不见,许溪。”他轻声说,“三年两个月零七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”
“我一直记得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床头的病历夹:
“他爆出花边新闻的时候,我找过你。”
“给你打过电话,发过信息。一开始是无人接听,后来是空号。”
他放下病历夹,看着我。
“所以这三年,你到底在哪里?”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在哪里?
在永康精神病院。
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,在电击床上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在“教官”的棍棒下。
“我”我试着说话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“生病了。”
“什么病?”
“臆想症。”我说,“他们说我有精神病。”
袁时泽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掀开我的被子,卷起我的袖子。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伤痕,新的覆盖旧的,像一张扭曲的地图。
他又检查我的腿,我的背。
每一处都有痕迹。鞭痕,烫伤,割伤,还有电击留下的焦黑印记。
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训练。”我说,“教官说,我需要学会听话、服从。”
“服从谁?”
“郭先生。”我说,“还有宁小姐。”
袁时泽沉默了。
他转过身,在病房里踱步。
走了两圈,忽然停下。
“永康疗养中心,”他说,“是那里吗?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,“郭柏宇三年前签署的文件里,有那个机构的名称。我以为是正规医院,但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说教官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里没有医生。”我说,“只有教官。三个。他们教我们怎么跪,怎么磕头,怎么挨打的时候不出声。”
袁时泽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还有呢?”他问。
“电击。”
“做错事就要电击。说话声音太大,电击。哭,电击。不笑,电击。”
“多久一次?”
“看教官心情。”我说,“有时候一天三次,有时候一天十次。”
袁时泽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站了很久。阳光落在他肩上,白大褂泛着淡淡的光。
“许溪,”他忽然说,“你想离开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离开哪里?”
“郭柏宇。”他说,“那个家。那些伤害你的人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能去哪里?”
“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我,“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说:“好。”
不是因为我相信他。
而是因为,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——你可以选择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渊天世界 无边落木萧萧下 大荒有狐,方寸心安 换父兄后流放?真千金成了边疆团宠 人到情多情转薄 年夜饭上,爸妈用 280 万卖了我 爱恨交织两茫茫 厨修祖宗三岁半,叼着奶瓶扛菜刀 妈妈规定春节万事都要抽签,我抽到长签后,她疯了 我的镜头里不再有你 星辰归来,总裁前夫别来无恙 跨年当天,女儿在网上发布了我的不雅视频 年夜饭上,爸妈用280万把我卖了给姐还债 重生后主母摆烂,全家人急了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我乖乖求死后,她哭着认错 极品后娘她只想当咸鱼 用澡盆炒饭香哭霸总后 陆凡的倒霉体质 末日:我打造悬浮车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