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昭文看着萧肃文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,随即收敛神色,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道:“你呀,就会和稀泥。”话音刚落,他神色一正,目光重新投向殿中的赵威远,语气陡然变得威严庄重:“赵威远听命!”
“朕封你为西南大将军,即刻启程前往白虎关镇守,执掌西南全部军务!”萧昭文的声音掷地有声,在静谧的御书房内久久回荡,每一个字都带着帝王的权威与信任,“西穹蛮夷屡犯边境,封玉丧师辱国,你到任后,需整肃军纪、厉兵秣马,务必守住西南屏障,扬我大晟国威!至于江州水师统领之职,朕会另行选派官员接任,你无需挂怀。”
“臣接旨!”赵威远闻声,当即双膝跪地,重重叩首,甲片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满是激动与虔诚,“谢陛下隆恩!臣定不辱使命,抵达白虎关后必当尽心竭力整军备战,拒西穹于国门之外,守护西南百姓安宁,以报陛下知遇之恩!若有负圣托,臣愿提头来见!”
他一连叩了三个响头,额头触及冰凉的石板,却丝毫未觉疼痛,心中只剩难以言喻的狂喜与使命感。从水师统领跃升为西南大将军,执掌边疆重兵,这是他毕生所求的荣耀。萧昭文看着他激动却不失沉稳的模样,微微颔首,语气放缓了几分:“朕信你有这个能力。苏砚之,即刻拟旨,赐予赵爱卿大将军印信,准其便宜行事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苏砚之躬身应诺,快步退至一旁拟旨。御书房内,檀香依旧缭绕,魏景衡望着跪地领旨的赵威远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轻轻颔首;萧肃文则暗自松了口气,皇上亲自下旨定夺,彻底避开了他陷入拉拢武将的嫌疑,神色也舒缓了些许。赵威远叩首起身时,眼眶微微泛红,却依旧保持着武将的挺拔姿态,垂首静立,等候印信与圣旨,周身的锐气因这道圣旨愈发凛冽。
片刻后,苏砚之拟好圣旨,捧着圣旨与大将军印信上前呈给萧昭文。萧昭文审阅无误后,加盖玉玺,递向赵威远:“接旨吧。”“谢陛下!”赵威远再次跪地接旨,双手郑重地接过圣旨与印信宝剑,小心翼翼地收妥。
萧昭文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威严:“苏砚之,你随赵爱卿下去交接妥当,随后各自退下吧。”“是,陛下!”苏砚之与赵威远齐声应诺,赵威远又对着萧昭文重重叩首一礼,才起身跟着苏砚之快步向殿外走去。甲片轻响与脚步声渐远,御书房内重新归于静谧,此时只剩萧昭文、魏景衡与萧肃文三人。
萧昭文靠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,片刻后抬眼看向座下的魏景衡与萧肃文,神色沉凝地开口问道:“二位爱卿,赵威远之事已了,如今说说另一件事——赵玉柔,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?”
魏景衡闻言,连忙躬身回应,语气带着几分审慎:“陛下,赵玉柔乃镇北大将军之女,此次江州之行又牵涉甚广,其处置关乎朝堂体面与边疆人心,臣不敢妄下定论,不知陛下是作何打算?”
萧昭文闻言,指尖停下揉眉心的动作,目光望向御书房窗外,似是沉吟了片刻,随后收回目光,神色笃定地说道:“依朕之意,赵玉柔以后就留在淮京便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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