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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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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不出话。
也流不出泪。
大夫的诊断书却写得很详细。
全身多处钝器所致软组织挫伤、内脏损伤，锐利武器割伤。
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妈妈整日陪在我身边，以泪洗面，陪我接受心理咨询师的治疗。
爸爸和哥哥疯了一样，从早到晚把自己关在书房。
彻查当年把我送去的培训机构，到底是做什么的。
可他们能查到什么呢？
电话号码是空号，公司名字是挂牌的空壳，就连地址也是假的。
哥哥听着电话里一遍遍传来的冰冷女声，似是想起什么。
当年他们将我送进去时，根本没来得及细看。
所谓的培训合同，其实是一份断亲协议。
甚至还具有法律效力。
一开始，他们或许问过我的情况。
却被那群所谓的「老师」以探望会阻碍学习、培训的进度挡了回来。
而家里，他们又怕赵茹茹觉得心寒，问我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少到我以为，他们永远不会来看我，他们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。
直到现在，那份染血的真相，终于摆在面前。
他们才不得不去重新审视，当年犯下的错误。
他们用了赵家所有的人脉和关系，不放过一个细节。
治疗室中，咨询师用一如既往温和包容的声音问我。
「媛媛，可以告诉我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」
「你经历了什么，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？」
可只要听到这种类似的问题，脑海里那些肮脏的，我想用尽一切方法抹去的记忆。
就会开始攻击我。
我的身体不自觉蜷缩，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，抠出淋漓的鲜血。
眼神跟着涣散，瞳孔跟着放大，身体抽动，口吐白沫。
有时，我甚至会冲下治疗椅，疯狂向墙面撞去。
她们不光什么都问不出来，还会反复刺激我的情绪，加重我的病情。
妈妈的心一次次抽痛，不再要求咨询师从我口中问出什么。
他们的希望，全部寄托在爸爸和哥哥正在着手的调查上。
昼夜不停，爸爸和哥哥终于顺着几个相似的家庭，查到了一些线索。
相似的家长、相似的家庭、相似的境遇。
那些家长，也是通过各种渠道，了解到了所谓的培训机构。
本着让不听话的孩子，变得更听话的想法，将她们送了进去。
没想到却自此杳无音讯，仿佛不曾来过人间。
更为神奇的是，我们的家庭背景也十分相似。
要么是家族中碍眼的存在，要么是旁支中，可能干扰家族财产继承的人。
最后，哥哥终于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。
可那头的负责人却声音困惑。
「赵少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，我们公司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培训机构。」
「从前倒是有过一个同名的学校，但教务系统里，根本没有叫赵媛媛的同学。」
哐的一声，哥哥手里的手机落在地上。
他的眼神和屏幕一起，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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