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书,拍在桌子上。
「签了这个分家协议,等他成年,他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。你们愿意,可以轮流和我们过,不愿意就自己住在这套房子里,谁也卖不了你们的老房子。」
「至于具体怎么分。」我慢慢给出了方案。
「房子现在市值三百万。我和大姐也不多要,一人五十万。拿了钱,我们这就迁户口,签字放弃房屋继承权。以后这房子你们自行处理,爱自留还是要给陈耀卖了去赌,我们也不会干预。」
「不行!」我妈尖叫,「哪有女儿分房产的!那是留给耀耀的!我和你爸拦着他,拦着他就行了。他会懂事学好。」
「噢,不分是吧?」
我收起协议,「行。那我们就耗着。这房子有我和姐姐的份额,我会每天盯着他,他只要敢偷拿家里一针一线,我就报警抓他。把他送他去少管所,我也在所不惜。你们信不信,我做得出来。」
爸妈看着我,像看着一个怪物。
他们知道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我是疯子。
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他们也知道,我恨他们和陈耀。
权衡之下,他们为难地看着我姐。
我姐在一旁默默地补了一刀:「爸,妈,我也累了。如果不分清楚,我也怕弟弟真的把房子卖了,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。分了家,至少你们将来还可以投靠我们,手里还有点退休金,不用被他吃绝户。」
这句话戳中了爸妈的软肋。
他们溺爱陈耀,但也恐惧陈耀的贪婪。他们已经老了,经不起这种折腾了。
沉默了许久。
我爸颤抖着手,拿起了那份协议。
「一百万……我们拿不出来。」
「可以分期。」我早就想好了,「先给我们每人二十万,剩下的打欠条,按月还,利息要算。」
「好。」
我爸闭上眼睛,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名字。
那一百万,其实是个虚数。
爸妈手里没那么多现金,最后是我们拿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四十万,加上一张六十万的欠条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我们拿到了自由。
户口迁出的那天,我和大姐站在派出所门口,看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,大姐哭得像个傻子。
「岁岁,我们真的自由了?」
不用再在家里当牛做马,不用再拿血汗钱给弟弟吸血。
「当然。」
我揽住她的肩膀,看着头顶灿烂的阳光。
「我们终于从那个吃人的笼子里逃出来了。以后,我们在哪儿,哪儿就是家。」
至于我爸妈和陈耀,他们发现没有血包可吸后,日子很难过。
倒不是经济上局促,而是,还要保持两年高度警惕,预防陈耀偷家。
面对儿子已经废了,女儿们已经飞走了的事实,不知道我爸妈会不会懊悔。
当初哪怕他们对我们公正一点,一碗水能真正端平,我和姐姐都不会走的如此义无反顾。
是他们没有做好自己身为父母的表率作用。
余生,只能慢慢去感受未来的痛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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