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墓地,天沉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远远地,桑织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墓园入口。
她穿着一身纯白的高定蕾丝长裙。
在这满山青灰色的墓碑间,漂亮得有些刺眼。
我不愿让她靠近,推着小车踉跄地往湿滑的山道上走。
“宋槿禾姐,路那么滑,我来帮你。”
桑织收了伞,不由分说地伸手来抢。
我自然知道她没安好心,侧身想要避开她的触碰:
“别碰!”
电光火石间,桑织假意被我吓到。
她身子夸张地一歪,手肘精准地撞向了推车扶手。
她的惊呼声还未落地,小推车已经失去了平衡。
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。
我眼睁睁看着装着我父母的大坛子,滚进深不见底的山谷。
消失得连一声回响都没留下。
而那个最小的白色瓷坛,重重磕在了路边的青石上。
破碎的声音湮灭在越下越大的雨季里。
骨灰被冲刷成浑浊的乳白色细流,蜿蜒着流进泥缝里。
“不要。别走……”
我扑进泥水里,发疯一样用手去捧,用身体去挡。
我想用这双手筑成一道堤坝。
可雨太大了。
我眼睁睁看着他化成白色的水,从我的指缝间溜走。
无论我跪在地上怎么抓、怎么求,手里剩下的只有烂泥。
尖锐的瓷片划破掌心,露出里面的白骨。
血混进白色的骨灰水里,可我什么都留不住。
“够了!你疯够了没有!”
段淮声冲上来,从身后死死箍住我的双臂,将我从泥里拔出来。
“已经被雨冲没了,你还有一点段太太的体面吗?”
他在我耳边吼,语气越发低沉:
“捧一把烂泥回去有什么意义!它还能活过来吗?”
还能活过来吗?
心脏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割锯。
他当然再也回不来了,我只是可怜我的孩子。
生时未见天日,死后竟也只能与泥泞为伍。
视线模糊中,我看见了桑织。
她站在雨幕里,那身白裙子依旧一尘不染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,无声地对我做了个口型:
“活该。”
滔天的恨意冲破理智。
我挣脱一只手,回身狠狠向她挥去。
手腕却在半空被段淮声的大手截停。
那样用力,捏得我腕骨生疼。
“你还要闹?”
段淮声眉眼间满是厌恶,眼睛越发凶狠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雨中炸响。
桑织趁着我被控制住,反手给了我重重一耳光。
“啊!淮声哥我好怕。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打完人,她立刻瑟缩在段淮声身后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雨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。
全是腥甜。
我已经分不清那是泪,是雨,还是喉咙里涌出的血。
我没再挣扎。
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将我死死按住的男人。
透过雨幕,他的五官依旧英俊。
却让我从心底觉得害怕。
记忆里那个说我不哭最好看的少年,
终于在这个雨天,彻底消失了。
“段淮声,你不是他。”
我喃喃自语,眼睛干涩地发疼,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了。
头顶雷声轰鸣,我也终于明白他的誓言。
段淮声,你要你永失所爱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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