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
小伟的声音:“可妈昨天还说,要是咱们再犯错,就赶咱们走。”
“你傻啊?”林娟拍了他一下。
“她就你一个儿子,还能真不管你?”
“再说了,她年纪大了,身边也需要人照顾。”
“咱们只要表现好点,她迟早会把东西都给咱们的。”
“那些家规,我就是试试她的底线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,以后顺着她来就行。”
我站在门后,浑身冰凉。
原来他们不是真的改了,是在跟我演戏。
等着我把养老的东西都交出去。
我没再听下去,悄悄回了房。
原来这些天的顺从和体贴,全是演给我看的戏码。
他们嘴上应着我的规矩。
心里盘算的,却是我手里的超市和房子。
第二天一早我端坐在沙发上。
小伟看到我愣了愣。
拉着还在整理衣角的林娟坐在对面沙发上。
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的闪躲。
林娟则下意识攥紧了围裙边角,强装镇定地笑。
“妈,您起这么早?我这就去做早饭。”
“早饭不急。”我打断她,目光先落在小伟身上。
“昨晚客厅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小伟的脸瞬间白了。
林娟更是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慌乱。
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。
小伟张了张嘴,声音发紧。
“妈,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”
“不是哪个意思?”我打断他。
“是等着我把超市和房子都给你们。”
“还是觉得我年纪大了,不哄着不行?”
林娟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起身想拉我的手。
“妈,您别误会,我和小伟就是怕您生气,想好好照顾您”
“照顾我?”我轻轻避开她的手,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。
“照顾我就是背着我算计我的养老钱?”
“照顾我就是用假温顺等着我把家底交出去?”
小伟猛地站起身,双手在身侧攥成拳,脸涨得通红。
“妈!您怎么能这么说?我是您儿子啊!”
“正因为你是我儿子,我才寒心。”
我看着他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养你三十年,没让你冻着饿着。”
“结婚我也全力扶持你。”
“每个月给你们生活费,不是让你跟着外人一起算计我的。”
林娟哭着摇头:“妈,真的不是算计,我就是就是觉得以后这些早晚都是小伟的,想着早点让您放心”
“早晚是他的,但不是现在用这种方式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酸涩。
“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,还没到要靠你们施舍过日子的地步。”
“超市是我和你爸一辈子的心血。”
“房子是我养老的保障。”
“现在我不会给。”
“以后给不给,要看你们怎么做。”
小伟被我说得哑口无言。
拳头松了又攥,最后只是梗着脖子道。
“妈,娟儿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,她没坏心眼!”
“为了这个家?”
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把我当提款机,算计时盼着我把家底交出去,这叫为了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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