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中旬,最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。 父亲昨天刚走,这趟长途货运说是要去云南,哪怕顺利,这来回一趟少说也得半个月。 家里那辆老旧的摩托车被他骑去停在了物流园,空荡荡的一楼堂屋里,只剩下那台落地扇在“嘎吱嘎吱”地转着,搅动着满屋子粘稠的热浪。 我叫李向南,今年十七岁,正读高二。 “向南,别在那发呆了,过来把绿豆汤喝了。” 厨房里传来母亲张木珍的声音。那声音不脆,带着点南方中年妇女特有的软糯和慵懒,哪怕是在催促人,听在耳朵里也像是猫爪子挠了一下。 我应了一声,拖着拖鞋走进厨房。 厨房比外面更闷,混合着油烟味、洗洁精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馊味。 母亲正背对着我,站在水槽前洗碗。 她今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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