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泽强撑着对我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,想凑近些,语气带着刻意的谄媚与讨好:“青棠,你别听她胡说八道……疯妇一个。我陪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有你在,我就安心了。”
我却没有看他,目光投向王月柔消失的方向,那里是靖安侯府所在的城东。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我淡淡说道。
顾渊泽一愣,随即连忙摆手:“看她做什么?一个弃妇,随她去罢。我陪着你,我们好好商量……”
我摇了摇头,打断他:“不必陪我。你的‘安心’,怕是要没了。”
很快,城东方向,夜空被映亮了一片!
橘红色的火光猛地蹿起,起初只是一点,随即迅速蔓延、膨胀,染红了半边天际!
那位置,就是靖安侯府所在!
顾渊泽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惨白如鬼。
他踉跄着退了一步,指着那片冲天的火光,“火……怎么又……又是火……”
我缓缓说道,“王月柔恨极了你,这火烧的,是她自己,是你的儿子,也是你们顾家最后的栖身之所。”
“这,就是你背信弃义引来的业火。”
顾渊泽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街道尽头传来沉重整齐的步伐声和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。
宫中禁卫疾驰而至,瞬间将小院门口围住。
“罪臣顾渊泽!皇陵案罪证确凿,治家无方,酿成巨灾!陛下有旨,夺其靖安侯爵,查抄其家,即押入天牢,候审待斩!”
两名禁卫上前,不由分说,将瘫软如泥的顾渊泽粗暴拖起。
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回头望了我一眼。
仿佛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他失去了什么,又亲手葬送了什么。
我灵台深处,那一道缠绕了十三年的因果丝线,轻轻一颤,继而断裂,湮灭,化为虚无。
久违的仙力开始自行流转,周天循环,每运行一周,便壮大一分。
我知道,尘缘已了,孽债已清。
回归仙班的通道,已在脚下无声铺开。
远处,侯府的火光渐渐被扑灭,还是彻底烧尽,已与我无关。
我转身向南,步履轻缓却坚定。
云雾深处,似有清越的鹤唳隐约传来,穿透尘世,直抵灵台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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