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贤一只手握紧木剑,一只手伸向木门,他的手指指尖冰凉,冰冷中透露出残酷的决心。月光已被云朵遮盖,门外无灯无烛,开门就像是掀开一片未知的黑暗。这个需要勇气与决心,他深吸一口气,想着自已该删的记录都删干净了,然后猛地拉开了门。
光亮从他身后涌出,照亮了门外那团同样猝不及防的阴影。
是个小狐狸,看上去小小的很可爱。一身黑紫色的皮毛,在昏黄的电灯中发着朦胧的光泽。
她正要伸出爪子再次弄出声响,毛茸茸的爪爪还悬在半空。
猛然间四目相对的刹那,两人瞳孔同时骤缩。尖尖的、绒毛未褪的耳朵,在彼此头顶因惊愕而微微抖动。
“你把我人形都吓没了。”可爱的小狐狸吃惊的说:“结果打开门的是自已人,等下,不太对,前辈,你是怎么伪装的这么好。全身上下都是人的气味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乐贤的喉咙发干,用自已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:“靠,完蛋,我,乐贤,因为一只烧鸡,遇上真家伙了。算了,男人可以死,但不可以怂,就是不知道,要是我有什么意外,那姑娘……”
好消息是那只可爱的小狐狸把他也当狐仙了,坏消息是他可能装不了太久。
但都这种时候了,能装一会是一会,对吧?
门外的小狐狸后退了几步,眼睛飞快扫过门牌号,又看向她身后屋外花草树木的位置。
她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,嗅到一些同样是属于狐族的气息,浓郁而新鲜,就从这个开门的“人类”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已经派人过来了,为啥还要我来?”她自言自语般低喃,声音带着山林里特有的清冽。
但话音刚落,小狐狸意识到不对。她的目光落在乐贤的身上,因谨慎而抑制住轻摆尾巴,爪和牙也全部露了出来,凶相逼人。
空气骤然绷紧。
昏暗的灯光依旧稳定输出,光与影对立着。两双发光的瞳孔对视着,玄色与琥珀色的发出各自的意志,谨慎与猜忌在彼此眼中流转。
乐贤下意识弓起背,这是一个介于防御与进攻之间的姿势,手里的木剑蓄势待发。他能感觉到自已的手因肾上腺激素在颤抖,这是遇到强大的威胁时发出的本能反应。他对面,小狐狸看似没动,绒毛无风微漾,爪子在昏暗中闪过寒铁似的光。
“不对,你是谁?”小狐狸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碎冰刮擦过石缝,“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“你又是谁?”年轻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嘲讽,“你又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沉默再次降临,比黑暗更浓稠。他们像两尊石像,在破旧的木门前对峙。夜间山林特有的潮湿气味中,混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、充满警告意味的信息素,一边是城市求生者的谨慎与机敏,另一边则是山林来客的疏离与野性。
他们都在等待对方的下一个动作,一边肌肉绷紧,另一边灵力在周身无声汇聚,仿佛下一秒,这平凡的木门就是技术交锋的战场。
可谁也没先动。因为在那剑拔弩张的敌意之下,涌动着一丝搞不明白的困惑。双方都没有搞明白局势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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